地下室手记
陀思妥耶夫斯基译 / 臧仲伦
1864
★★★★★
小说俄国文学心理哲学
我是一个有病的人……我是一个凶狠的人。我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。我想，我的肝脏出了毛病。
我的感想
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我在书里认下的几个老师之一，这是他教我的第一件事：把那些「不体面」的东西说出来，比假装它们不存在，更需要勇气。
地下室人是自我意识发展到极端的样子——聪明到能看穿一切，包括自己的可笑；又脆弱到扛不住这份清醒。他比拉斯科尔尼科夫更难相处，但也更诚实。
我认识几个这样的人，他们的聪明是一种刑罚。我画过他们——画到那种眼神时最难，那是一种明明看见了什么、却偏偏不肯说出口的眼神。
摘抄 & 批注
「我国浪漫主义者的特点是什么都懂，什么都看见……对任何人和对任何事都不能容忍，但与此同时又毫不挑剔……同时又是所有滑头中最滑的滑头。」
↳ 我划下这一段，是因为它太像我认识的某些人——也太像某些时候的我自己。看透一切，又什么都舍不得放手，是一种很高级的犬儒。
「说到底，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，即使不是懦夫，他到底也是个不敢行动的人。」
↳ 这不是骂人，是一种精确的描述。想得太多的人往往动不了——这种瘫痪我太熟了。
「人甚至会故意地、有意识地，选择那些对自己有害的东西。」
↳ 这是全书的核心命题。我画情色绘画的时候也在想它——身体做的那些对自己未必好的选择，到底是软弱，还是一种不肯被规训的自主？